妙笔阁 > 都市小说 > 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> 14、吵起来
    巴乐接过来有一段时间,反而是何让带它出门的次数比较多。

    因为卸掉了一个大项目,何让这段时间过得清闲,天还没黑就回家遛狗。

    别墅区里景观开阔,何让牵着狗绳,沿着绿化道慢悠悠地散步,巴乐性子温顺,配合着何让的步伐,从来不会扯着狗绳乱跑。

    到了草地,何让坐在休闲椅上,松开狗绳,让巴乐自在地撒欢跑一会。

    晴天的夕阳值得什么都不干,好好欣赏。

    巴乐跑了一圈,回到何让脚边,放下一朵红彤彤的木棉花。

    何让低下头,巴乐睁着黑圆的眼睛,开心地左右歪脑袋,下垂的耳朵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捡到一朵花就值得这么开心。

    何让挠挠它的下巴,心想,傻傻的,跟主人一个样。

    天边还剩一点霞光,何让把木棉花挂在巴乐的项圈上,牵着巴乐往家走。

    小院门口,谢一洵等在院门里侧,没进屋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进去?”何让穿得居家休闲,走到他身前,收住狗绳。

    “你没在家。”谢一洵手里拿着剧本,看到巴乐脑袋边的木棉花,垂着眉眼笑了下,但眼底是难以掩饰的低落。

    何让知道谢一洵今天去围读剧本,“不顺利吗?”

    他才听林秉文说,留了谢一洵单独开小灶,谢一洵悟性挺高,能跟得上剧组节奏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灯亮起,照在谢一洵有些惨淡的脸上,他斟酌片刻,缓缓轻声说,“让哥,这个角色原本已经定了另外一个演员,对吗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何让表情没什么变化,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“你试镜之后,林导觉得你更贴合这个角色,所以换下他。”

    但如果不是因为何让是投资人,导演根本不会为谢一洵加一次试镜机会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我想去试镜,才会换掉他。”谢一洵有点钻牛角尖里头,“这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何让听他这天真的几个字都逗笑了,“这个圈子谁跟你讲先来后到?”

    谢一洵表情挣扎了下,“别人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给别人?”何让十分不解,“你是我的人,我投资的剧本当然给你演。”

    因为谢一洵第一次接触演戏,何让还特意把关剧本,挑了一个校园青春片。

    而且商业片的逻辑从来都只看能不能赚钱,林秉文作为导演,挑选演员只取决于能不能拍好这个片。

    何让神色理所当然,平静地继续说,“你想走演员这条路,只需要听我的。你把时间花在剧本上,该上表演课上表演课,把角色演好,之后你想要演什么剧本,我都可以给你投资。”

    谢一洵脑子有些乱,他不想让何让不高兴,但又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,“之前我不知道角色已经定好,如果知道的话我……”

    意识到说错话了,谢一洵刹住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要这个角色?”何让的火气从这里被点着的,眸色倏地一暗,语气冷下来,“你觉得是我没告诉你?”

    谢一洵抓着剧本的手攥紧,指节泛白,“…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为了一个只知道个名字的人,在这里跟我理论,觉得是我不守规矩,抢了别人的角色硬塞给你。”

    何让眼底怒气烧起来,冷硬的语气把一旁的巴乐吓到,巴乐焦急地在两个主人之间打转一圈,凑到何让的脚踝边,低声呜汪着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么想。”谢一洵眼底是肉眼可见的慌乱,抬手想去拉何让的袖子,被何让毫不留情地甩开。

    何让唇角往下压,看他的眼神掠过厌弃和不耐。

    心口猛地一沉,谢一洵指尖蜷了下,不知所措地往回缩,“我只是觉得,谈恋爱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何让莫名顿住,皱眉半天火气不知道怎么发下去,“你觉得我们在谈恋爱?”

    谢一洵眼尾轻颤,小声但认真地点头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让哥,我没有想为了别人说你不好,我知道你对我很好,我只是一时有点乱。”谢一洵头不自觉地低下去,低眉顺眼地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何让还是生气,胸口堵着乱七八糟的烦躁,连巴乐可怜巴巴的呜汪都不理,头也不回地进屋。

    把一人一狗丢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主卧浴室,何让舒缓地摊开四肢,泡在浴缸里。

    脖颈向后仰起,何让闭着眼,想着谢一洵那点破事。

    一开始让林秉文安排星探去联系谢一洵,只是看他受伤跑不了外卖,谢一洵拒绝之后,他就把这事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后面谢一洵自己提出想要去试试,何让看到是林秉文的公司,自然要选一个适合新人的剧本给他。

    这种小电影的投资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看,他们的关系是从各取所需开始,谢一洵想当演员,难道他还要放着何让这个资源不用,跑去挤破脑袋吃底层的苦头。

    不识好歹的家伙。

    热气氤氲,何让将手臂搁在浴缸边沿,呼吸绵长慵懒。

    谈恋爱。

    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。

    每个跟在他身边的人,都有形形色色的原因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灯光不够亮,但刚才何让还是看到谢一洵点头时,耳郭在光晕里整个通红。

    搓了搓指尖,何让屈起一条长腿,耳边有细小的动静,何让侧过头半掀眼皮。

    谢一洵光着脚,手里拿了条毛巾,在浴缸边半蹲下来。

    他穿了件领子开口很深的上衣,腰侧有露肤的设计,搭着浴缸边沿小心地问,“让哥,要搓背吗?”

    这家伙哪学来的讨好人的伎俩?

    何让蹙眉,气不打一处来,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谢一洵呼吸一滞,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,何让抄起手边的玻璃杯,装水往他脸上泼过去。

    距离很近,谢一洵像被甩了一巴掌,胸口瑟缩了下。

    头发和睫毛挂上水珠,谢一洵整张脸湿漉漉的,狼狈又无措地看向何让。

    何让面沉如水,甚至一个字都不屑再开口。

    谢一洵眼睫颤动,垮着肩背站起来,魂不守舍地离开浴室。

    何让的气一直没有消,到开机这天已经过去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开机仪式在安城,拍摄周期很短,只有一个月,其中有几场戏要到外地拍摄,通告安排上有一周时间在外地,剩下的时间在安城。

    谢一洵没等到何让起床,时间太早,他给何让做了早餐,在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。

    第一部戏的开机仪式,他希望何让可以来。

    何让气归气,给谢一洵面试经纪人,搭建团队一件事没落下,他知道这天谢一洵开机,但他要先去和经纪人见面。

    剧组的演员到齐,在化妆间做妆造,谢一洵低头看着手机发呆,没有何让的电话,也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谢一洵怎么可能不想要这个角色,对他来说,如果没有何让,他不知道要在原地打转摸爬多久,可能都够不到演员的门槛。

    造型师手里拿着粉刷,看他低着头出神,出声提醒,“老师麻烦抬一下头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谢一洵恍然回神,抬头的动作太大,额头撞到造型师手里的粉刷。

    粉刷上沾的散粉抖进他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谢一洵眼前一片模糊,被刺激出生理泪水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造型师叠声道歉,着急忙慌地拿来湿巾递给他,“没事吧?”

    散粉进眼睛里面弄不了,只能等缓过来,谢一洵擦了下眼泪,安抚造型师,“没事,是我自己走神了,对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谢一洵眼眶全红,眼睛里刺得难受,眨眼都带着涩疼,这样根本没办法继续化妆。

    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谢一洵起身走到外面,想去洗手间冲一下水看看会不会好点。

    视线受影响,谢一洵扶着走廊的墙,往洗手间走。

    刚到洗手间门口,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按住,谢一洵转过头,眨了眨模糊的眼睛,很大的两颗眼泪从眼底涌出来。

    而且他眼里都是血丝,眼睫湿漉漉的,上下眼皮通红。

    看到他这幅样子,何让当即脸色一沉,“谁欺负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