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笔阁 > 其他小说 > 汉武帝戾太子什么含金量 > 19、第十九章
    刘据把圣旨随手往榻上一扔,随后跟进室内的贾诩佯装不知,顺手就拿棉被给盖上了。

    刘据越发觉得自己这身体不像鬼,倒渐渐在往人身转化,醉酒未醒,头疼的紧。

    “都说说,”他难受地揉了揉太阳穴,“天子口谕,什么看法。”

    吕布也不知酒醒没醒,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,就两个字:“能打。”

    刘据头更疼了,下意识往手边摸,没摸着竹简,倒只有茶杯,便又给放下了。

    没好气道:“八百骑兵,鲜卑王庭纸糊的,还能再给你闯一回不成?还是刚经历过败仗,人心涣散的队伍,粮草、军饷一概不提。倒是给了个五原郡太守的官……但四月蝗灾,并州也被波及,今年百姓能活下去都是好的,府库又哪里有余粮。”

    吕布这下也沉默了,五原的情况他最清楚,十室九空,千里焦土,要支撑一场战事的确不易。

    贾诩心知此事不是没有办法,但他看出刘据不愿打此仗的念头,便也默不作声,静静观望。

    刘据怎么想都觉得刘宏这道口谕来的颇为古怪。

    他本不欲入京,想借段颎将军的东风送吕布一程,提前谋个官职,但这计划被夏育军中意外打乱。

    倘若连边军都是这种风气,他还真怕吕布因为他这只蝴蝶的翅膀一扇,提前死在洛阳那滩局势不明的浑水里,所以夏育在提出随军的邀请后,他没有拒绝,就是在等一个入京的时机。

    熹平六年刘宏设置侍中寺,相当于后世门下省的前身,有审议诏书,监察百官之权,此时就可看出天子已经将权力集中四个字摆在明面上了,就是要用宦官来制衡朝臣。

    但两方势力相持很容易东风压倒西风,此时一个无权无势、无官无职、且无亲族故旧但有战功的宗室子出现,毫无疑问是把可以利用的刀。

    他揣测对方多半不会辩驳他的身份,还会顺势承认下来,毕竟也不是给自己认祖宗。果然,这点诏书里也明确了。

    但让他再带着随田晏、臧旻逃回关中的残余边军回过头再和鲜卑人打一仗,这操作他就看不懂了。

    什么叫“既已知悉王庭所在,当插旗而还”,在这搞东汉版的封狼居胥是吧?

    也不看看表兄那会儿文景之治的余荫,跟现在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有可比性吗!

    这神来一笔可真是将他所有的预想给打乱了。

    宦官、党人、外戚……刘据烦躁地捏捏眉心,究竟是哪方势力在其中掺和了一脚。

    这还不如直接让他穿到黄巾起义呢,布巾一裹,直接揭竿而起反了他丫的。

    气氛凝滞得落针可闻,贾诩看看努力拧着眉头思考但思不明白的吕布张辽二人组,再看看偷偷在角落里烤地瓜的张汛,“明府,诩有计策。”

    中年文士云淡风轻道:“坚壁清野,诱敌深入,以小股兵力将敌人引入五原,火烧空城。”

    刘据想了想:“焚城后百姓无所居,可有不伤人和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贾诩又道:“鲜卑人逐水草而居,明府可下令百姓捕捉毒蝗,将其研磨成粉,投食水源或牲畜草场,士兵马匹中毒,王庭不攻自破。”

    “咳,投毒……”刘据真诚发问:“可有也不伤天和的法子?”

    贾诩:“那便只余一计。和连身死,其子年幼不足以服众,王庭内部必有争端,可扶持弱势,对抗强势,挑拨其自相残杀,又有扶罗筑率众投汉,也可借其角力。”

    刘据松一口气:“此计甚妙。”